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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外长债“四处破位”--发达国家的“财政庞氏骗局”玩不下去了?

发布时间:2026-05-19 已有: 位 网友关注

  发达国家长端债券正在集体失守。市场重新定价的不是某一个国家的财政意外,而是高债务、高赤字和更高利率并存的现实:当债务增长持续快于经济增长,所谓“财政庞氏骗局”就越来越难靠低利率滚动下去。

  过去一周,英国30年期国债收益率升至5.82%,为1998年以来最高;日本30年期国债收益率触及4%,创该品种1999年设立以来最高;美国30年期国债收益率自2007年以来首次升破5%;法国10年期国债收益率站上3.8%,同样回到2007年以来高位。

  据追风交易台,巴克莱固定收益、外汇与大宗商品研究部Ajay Rajadhyaksha在5月18日报告中写道:“长期债券不只是上周遭到抛售,它们在各地都突破了区间。”其核心判断是,债务增长快于经济增长,通胀路径变差,政治上又缺少财政改革意愿,即便长债已经下跌,也没有足够理由去延长久期。

  这意味着,5%的美国30年期国债收益率并不是天然天花板。真正能缓和长端利率压力的,可能不是央行立即出手,而是一串明显转弱的经济数据,或者可信的财政路径调整。目前,两者都还没有出现。

  长债集体破位,投资者撤离久期

  单一国家债市下跌,通常可以归因于本国通胀、财政、政治或央行沟通。但这次英国、日本、美国和法国几乎同时破位,说明市场交易的已不只是本地风险。

  共同点更清晰:主要发达经济体债务率普遍处在GDP的100%以上,财政赤字又没有被名义增长覆盖。美国赤字约2万亿美元,相当于GDP的6.5%,名义增长约4.5%至5%。法国截至2026年3月季度的名义GDP同比增长2.2%,赤字约5%。英国赤字超过4%。

  这正是“财政庞氏骗局”这一说法指向的核心矛盾:政府不断依赖新增债务和滚动融资维持支出,但债务扩张速度超过经济增速,而利息成本又重新变贵。只要这一组合不改变,长期债券就需要更高收益率来吸引买家。

  新增支出还在增加压力。北约去年在海牙同意到2035年把国防支出目标提高到GDP的5%;欧洲国防支出去年已按百分比计算实现两位数增长,并可能继续上升十年;美国政府则向国会申请下一财年1.5万亿美元国防拨款。这些支出并没有对应的削减来抵消。

  能源冲击加重通胀和财政棘轮

  债务和赤字本已脆弱,能源价格假设又进一步收紧政策空间。

  基本假设是,2026年布伦特原油均价将达到100美元,较2025年均价上涨50%。这会直接恶化通胀前景,也会压缩央行降息空间,甚至可能迫使央行加息。

  更高利率意味着既有债务利息支出继续抬升;利息支出抬升,又会让赤字更难下降。这不是突然爆发的单点危机,而更像一个财政棘轮:每向前转一格,政府腾挪空间就少一点,债券投资者要求的补偿就更高。

  日本4%的长债收益率,改变的是低利率体系

  日本30年期国债收益率触及4%,放在美国或英国并不极端,但对日本市场意义不同。过去20年,日本长期利率接近零,养老金、保险公司和地方银行的资产负债结构,都是围绕这一环境搭建的。

  日本央行政策利率目前为0.75%。4月议息时,9名委员中有3名反对现有立场;市场定价显示,6月加息概率为77%。即便日本央行把利率提高到1%,实际利率仍会明显为负。

  日本长端收益率上行可以被解释为货币政策正常化:通缩结束、实际工资增长、经济回到更正常状态。但问题在于,一个债务规模超过GDP两倍的经济体,利率正常化未必温和。4%的30年期日债,不只是收益率数字变化,而是整个低利率金融系统要重新定价。

  英国和法国的核心难题,是政治上难以削赤字

  英国工党政府在650席议会中拥有超过150席的工作多数,理论上具备财政调整能力。但去年夏天,仅涉及冬季燃料补贴的14亿英镑节省,就引发工党议会党团反弹。

  政治压力还在加大。97名工党议员要求首相辞职或给出离任时间表。主要挑战者Andy Burnham曾主张财政政策不应屈从于债券市场,之后又澄清不会完全忽视投资者。英国过去四年换了四任首相、五任财政大臣。与此同时,债券市场定价显示,到年底英国央行还有超过60个基点的加息空间,尽管行长Bailey可能更愿意观望。

  法国的问题没有英国国债那么抢眼,但财政结构同样棘手。法国不到三年换了五任总理。现政府为了推动一份目标赤字率为GDP 5%的预算,已经挺过两次不信任投票,但这一目标能否线岁的改革正在受到攻击,而64岁仍低于多数西方经济体。法国赤字已经明显高于名义GDP增速,选民又会强烈惩罚紧缩尝试,宪法安排也让议会更容易阻止削减开支。

  美国30年期国债破5%,买家结构正在变化

  美国30年期国债收益率升破5%,是2007年以来首次。直接原因并不新鲜:通胀上行、财政扩张、赤字高企。

  美国联邦赤字约2万亿美元。国会预算办公室预计,公众持有的联邦债务占GDP比例将从当前超过100%升至2036年的120%。但素材指出,这套预测可能仍偏乐观。

  关键变量之一是关税收入。美国有效关税率已从12%的高点降至7%至8%,低于国会预算办公室假设的15%。即使最终升至10%,未来十年关税收入也只有其假设中约3万亿美元减赤规模的60%。国防开支和利息成本假设也可能偏低。

  美元储备货币地位仍是美国的结构性优势,使美国能以同类债务国家难以获得的利率融资。但这并不意味着6.5%的赤字率可持续。

  去年,黄金在央行储备中的占比已经超过美国国债。日本作为美债最大持有国,本土市场利率也更有吸引力。美联储仍处于缩表状态。现在接盘长债的,是对价格更敏感、要求更高期限溢价的私人投资者。

  央行不是长债的“保险丝”

  债务管理机构过去几年已经相对减少长期债券发行,未来还可能继续调整发行结构。但这只能缓和供给压力,不能改变财政和通胀方向。

  市场有人讨论,美联储是否会被迫重启大规模资产购买,以防止长端利率继续上行。但Warsh此前对美联储资产负债表的表述是,“臃肿的资产负债表可以大幅缩减”。这并不是准备推出美版收益率曲线控制的口径。

  因此,当前还不能简单定义为债券危机。但驱动抛售的力量,财政恶化、国防开支增加、通胀粘性、央行受限,并不会在一两周内消失。

  长债收益率升至年内高位,本身不是买入久期的充分理由。除非经济数据明显转弱,或者财政路径出现可信变化,否则发达国家长债仍在交易同一个问题:高债务时代的低利率融资模式,正在被市场重新定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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