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时间:2026-04-08 已有: 位 网友关注
耗时一年半、超百位知情人士,首度公开苏茨克维70页内部密件与阿莫代200余页私人笔记,将OpenAI成立以来的权力纷争、承诺失信、治理漏洞全盘托出。这场始于硅谷的科技公司风波,早已超越普通商业宫斗,直指AI时代核心权力的约束与信任命题。
早年伏笔:YC时期的信任裂痕
奥特曼的诚信争议,并非伴随OpenAI诞生,早在其执掌Y Combinator期间便已显露。作为YC首届学员,天才程序员亚伦·斯沃茨生前便对身边人直言,奥特曼“不可信任,具备反社会人格,为达目的无底线”,而中多位硅谷人士亦用相同表述评价奥特曼,为其后续职业生涯埋下信任隐患。
2018年,YC内部多位合伙人因奥特曼行事作风集体投诉,联合创始人保罗·格雷厄姆的公开表态与私下说辞形成鲜明反差。对外,格雷厄姆称仅要求奥特曼在YC与OpenAI之间二选一;对内,其直言奥特曼因失去合伙人信任被劝退,更直指其“长期撒谎”,双方并非和平分手。这段早年经历,成为奥特曼商业生涯中信任危机的最初注脚。
OpenAI早期的战略抉择,更暴露其与“安全普惠”初心的背离。2017年,面对AI技术可能引发的大国军备竞赛,政策顾问提出的国际协同管控方案,被总裁布罗克曼直接否决,后者转而提出“国家计划”:鼓动全球对立大国相互竞价,以囚徒困境逼迫各国为OpenAI注资,多名员工以辞职施压才迫使计划搁置。2018年洛杉矶的AGI闭门会上,奥特曼更是打着AI安全的旗号,向参会亿万富翁推销AGI加密货币,将前沿技术包装为融资工具,逐利意图凸显。
承诺失守:从微软交易到安全虚化
2019年微软10亿美元投资,成为OpenAI初心背离的关键转折点,也坐实了奥特曼的承诺失信。彼时领导安全团队的阿莫代,极力推动“合并与协助”核心安全条款,约定若其他机构率先研发出安全AGI,OpenAI将关停并移交全部资源,奥特曼当面应允,却在最终合同中私自加入“微软有权否决OpenAI与任何机构合并”的条款,直接架空核心安全承诺。
面对阿莫代的当面对质,奥特曼再三否认,直至第三方同事到场佐证才无法辩驳。此次失信直接导致阿莫代团队于2020年集体出走,创立Anthropic,成为OpenAI最核心的竞争对手。阿莫代在私人笔记中直言,OpenAI的核心问题,正是奥特曼本人。
此后,OpenAI对外承诺的AI安全布局,逐步沦为形式。GPT-4研发阶段,奥特曼向董事会谎称核心功能已通过安全审核,实则两项高风险功能未获任何审批,同时隐瞒微软印度提前上线未过审ChatGPT版本的事实。公司曾公开承诺将20%算力划拨给超级对齐团队,用于AI安全研究,实际仅分配1%-2%的老旧算力,优质算力全部倾斜至盈利项目,最终该安全团队被迫解散,AI存在性安全研究被彻底边缘化。
宫斗复辟:资本裹挟下的治理崩塌
2023年11月的OpenAI“宫斗”,将内部矛盾推向顶峰。时任首席科学家苏茨克维向董事会提交70页密件,罗列奥特曼撒谎、误导董事会、漠视安全协议等多项实据,直言其不配掌握AGI核心决策权,董事会随即投票解雇奥特曼。
然而,这场旨在规范AI权力的治理行动,迅速被资本裹挟逆转。奥特曼被解职后,迅速在私人豪宅组建“流[*]团队”,硅谷资本大佬、微软高层同步施压:Thrive Capital暂停即将到账的投资,明确“奥特曼回归交易才生效”;微软CEO纳德拉与奥特曼协同对外口径,甚至宣布为其另设研究部门;原董事会成员被迫集体辞职,新任董事均由奥特曼提前敲定,针对其的独立调查仅做口头汇报,未形成任何书面报告,核心指控被刻意淡化。
更值得警惕的是OpenAI的治理违规操作。公司从纯非营利转向“利润上限”架构时,董事卡诺夫斯基投下反对票,却被律师擅自改为弃权票,涉嫌伪造商业记录。奥特曼与多位前任伴侣存在深度财务捆绑,形成隐秘利益网络,前高管穆拉提离职创业后,遭其盟友隐晦威胁,异己打压成为内部常态。
现实反思:AI权力的信任与约束考题
时至OpenAI的治理乱象仍在延续。公司税务申报文件中,“安全”相关表述悄然删除,未来生命研究所给予其AI安全评级仅为F级,与多数科技巨头一同深陷安全失序困境。微软内部也出现分歧,有高管直言奥特曼的行事风格,或将使其与金融欺诈者并列,其商业信誉已严重透支。
作为全球AI行业的标杆企业,OpenAI的乱象,折射出整个AI领域的治理短板。AGI技术关乎人类未来,其研发与应用绝非单纯的商业博弈,更离不开核心决策者的诚信敬畏,以及完善的治理约束。奥特曼能否被信任的追问,本质上是全球科技行业面临的共同考题:当技术突破的速度远超规则完善的节奏,如何约束AI核心权力,如何守住技术伦理与商业诚信底线,如何避免资本凌驾于安全之上,这将是决定AI未来走向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