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时间:2026-02-02 已有: 位 网友关注
高广辉于2025年11月29日在家中晕倒,经抢救无效离世。
作为中层管理人员的高广辉,其月收入约为2万元,但基本工资约为3000元,接近广州市最低工资标准。
视源股份推行类似内部合伙人的管理模式,部门的人力成本结余可转化为现有人员的奖金。据此前在2024年4月,视源股份也曾发生过一起类似的芯片工程师离世事件,处理方式与此次存在相似之处。
财报里的焦虑:增收不增利与库存高企
员工高负荷运转的背后,是视源股份近年来所面临的业绩压力。2020年至2025年公司的财务数据显示,视源股份正处于业务转型与利润承压的周期。
数据显示,视源股份的研发人员数量从2020年的2112人增长至2024年的3229人,增幅超过50%。然而,人力投入的增加却并未同步转化为公司净利润的增长。
2022年,视源股份归母净利润达到20.72亿元的高点,随后进入下行通道。2023年归母净利润同比下滑33.9%至13.70亿元;2024年又下滑约29%,降至10亿元以下;2025年前三季度,在公司收入同比增长5.45%的情况下,视源股份的归母净利润又出现了6.81%的下滑。这种“增收不增利”的现象,主要源于公司核心业务毛利率的波动。
视源股份的传统优势领域——教育和企业服务业务,受宏观环境及财政预算收紧影响,需求增速放缓,且面临激烈的市场价格竞争。同时,上游液晶面板价格的周期性波动也增加了企业成本控制的难度。
为了寻找新的增长点,视源股份加大了对汽车电子、计算设备等新业务的研发投入。虽然新业务带来了营收规模的扩大,但目前却尚处于投入期,毛利率相对较低,且需要持续的研发资金支持,这也在一定程度上拉低了公司的整体盈利能力。
2025年三季度报告显示,视源股份的财务状况出现了一些值得注意的变化。截至2025年三季度末,公司存货达到37.19亿元,同比增长60.7%,而同期公司的收入仅有5.45%的增长。库存的高企意味着大量资金被占用,同时也加大了去库存的销售压力。这或许也是视源股份部分研发人员需要配合销售端工作、响应客户需求的财务背景之一。
分配的逻辑:全员降本与股东回报的失衡
在利润下滑的背景下,视源股份在成本端和分配端却采取了不同的策略。
财报数据显示,2024年视源股份的人均研发成本约为47.69万元,较此前年份有所下降。在视源股份研发人员总数增加的情况下,人均成本的下降可能源于两个方面。一或是视源股份通过引入了更多薪资相对较低的年轻技术人员,来控制成本;二或是基于公司绩效制度,当视源股份整体利润下滑时,与业绩挂钩的奖金部分自动缩减。
在管理层层面,视源股份的董监高也做出了与公司共患难的姿态,其薪酬总额也随公司的利润变化进行调整。据统计,2023年在公司利润大幅下滑的情况下,视源股份董监高薪酬总额为2688.2万元,较2022年的4821.5万元下降了44.2%。核心高管的年薪降幅普遍在40%-50%之间。
然而,作为一家创始人团队共同控制的企业,薪酬并非视源股份高管收入的全部。黄正聪、王毅然、孙永辉、于伟、周开琪、尤天远等实控人合计持有视源股份47.08%的股权,而自2017年上市以来,视源股份就进行了高比例的分红。
2023年度,在视源股份大幅压降高管薪酬的情况下,公司就派发了现金红利5.92亿元,在当期归母净利润中的占比为41.75%,而2022年视源股份仅分配了当年35.55%的利润;2024年,视源股份更分配了4.71亿元的净利润,占当期公司归母净利润的比值为48.6%。
对于黄正聪、王毅然、于伟等持股普遍高于5%的创始团队及公司核心管理层而言,尽管工资性收入有所减少,但通过降本增效获得的利润,将是视源股份能持续进行利润分配的最大保障。
值得注意的是,在维持高分红的同时,视源股份的短期债务规模却有所上升。2025年三季度末,视源股份短期借款增至38.35亿元,同比增长43.6%。而在视源股份经营活动产生的现金流量净额长期高于10亿元的情况下,当期公司的现金及现金等价物的净增加额却多个报告期为负。
财务数据显示,视源股份一方面拥有一定规模的理财产品和定期存款,另一方面又大幅增加了短期借款。因此,有市场观点认为,视源股份这种财务安排可能与公司在保障运营资金、投入新业务建设以及维持股东分红之间的资金调度有关。
视源股份当下的处境,是科技企业在行业周期转换期面临普遍挑战的缩影。公司试图通过精细化的绩效管理和成本控制来应对主营业务的利润滑坡,并维持对新业务的投入。
从财务视角看,这种策略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企业的报表压力;但从组织视角看,高广辉等员工的离世事件以及随后引发的舆论争议,也反映出在极致的效率追求与员工权益保障之间,企业仍需寻找更可持续的平衡点。对于目前的视源股份而言,如何在业绩承压的周期内,既对股东负责,又妥善处理与劳动者的关系,将是其未来发展必须直面的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