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时间:2026-03-27 已有: 位 网友关注
一部官网标价9999元的手机,若分12期租赁并最终买断,消费者总支出往往高达12798元,实际年化成本极高,被指为“变相高利贷”。
除了高溢价外,平台的合规风险和消费者权益保护问题同样突出。截至2026年3月,在黑猫投诉、12315消费者投诉等平台上,针对“人人租”的累计投诉量已接近2万条;这些投诉主要集中在买断金虚高、强行扣款、暴力催收以及设备被恶意锁机等问题上。
为了防范逾期,部分商家会在出租手机内植入“远程监管软件”,一旦发生纠纷便将手机远程锁[*]变“砖头”。在数据安全方面,2025年8月,人人租因“违规收集使用个人信息”被国家计算机病毒应急处理中心直接点名通报。
如果监管机构根据“实质重于形式”的原则,认定其“租完即买/租机套现”模式属于非法变相发放贷款,那么平台上大量远超法定民间借贷利率红线的交易或将面临定性,这将对研趣科技的营收大盘构成根本性冲击。
“茅台级”毛利背后的盈利悖论:流量焦虑与结构性脆弱
作为平台方,研趣科技不并直接参与租机业务,公司通过商家的佣金及信息服务费获利,因此公司的毛利率极高。但具体来看,研趣科技的资产结构和盈利模式却呈现出“表面高光、底层脆弱”的特征。
目前研趣科技的收入
在这种“两头吃”的抽水模式下,研趣科技的毛利率极高。2023年、2024年及2025年前三季度,研趣科技的毛利率分别达到80.5%、82.3%和82.9%。然而,超高的毛利却并未有效转化为丰厚的净利润。以2025年前三季度为例,研趣科技实现营业收入3.56亿元,但当期公司的净利润仅为0.89亿元。
吞噬研趣科技利润的核心黑洞在于居高不下的获客成本。招股书显示,2025年前三季度,研趣科技的销售及营销开支高达1.51亿元,占总收入的比重达到了惊人的42.5%。这意味着平台每赚100元,就需要花费42.5元在抖音、快手等渠道进行广告投放和买量获客。与此同时,公司的研发投入占比却从2023年的8.3%一路下滑至2025年前三季度的7.4%。
这种“重营销、轻研发”的财务结构暴露出研趣科技并非一家纯粹的技术驱动型科技公司。在目标客群忠诚度较低、信用风险较高的租赁市场,一旦停止补贴或广告投放,其总交易额可能面临断崖式下跌的风险。此外,公司约80%-90%的收入依赖于在线交易佣金,这种模式极易受到监管对“费率上限”控制的冲击。
研趣科技现金流方面的数据同样印证了其经营效率的下滑。虽然公司经营性现金流为正,但在2025年前九个月,其经营性现金流已降至1.08亿元,相比2024年同期的1.37亿元下降了约21%,而同期的营业收入却实现了18.9%的同比增长。这表明公司为了获取收入,付出的现金成本增长速度远超现金回笼速度。
估值狂飙与对赌悬剑:轻资产模式下的融资渴求
研趣科技的资本运作历程,或是一场伴随着高估值和高压力的杠杆游戏。
研趣科技的实控人团队呈现出“学术+产业”的组合特征。董事长兼CEO洪国志拥有中山大学经济学硕士学位,且在创立研趣科技前曾任职于知名投资集团融捷投资控股集团;CTO何泽霖则负责构建公司的“智能风控引擎”和“SaaS系统”技术底座。两人与共同创始人张雨忻通过
自2016年成立以来,研趣科技经历了多轮融资,其估值也实现了跳跃式增长。从2016年11月天使轮约999万元的估值,一路狂飙至2024年4月D轮融资时的13.08亿元概约估值,九年间估值增长超130倍。特别是从2023年4月的C轮到2024年4月的D轮,仅仅一年时间,其每股成本已从4.36元直接翻倍至8.72元。
支撑这种高估值的背后,是创始人背负的巨大对赌压力。招股书明确披露,研趣科技在多轮增资中存在赎回权条款。约37.43%的权益附带赎回权,涉及净所得款项总额约为1.78亿元人民币。更为苛刻的是,洪国志与何泽霖两位实控人曾亲自授出赎回权,这意味着如果公司未能触发特定条件,创始人个人将负有回购投资者股份的法定义务。
为了符合港股上市的监管要求,公司已于2025年12月10日与股东订立
此外,研趣科技在极其缺乏可抵押重资产的情况下,公司较为依赖股权进行融资。然而,在研趣科技急需资金维持流量投放和进行东南亚市场扩张之际,公司却在2023年派息600万、2024年派息1200万,并在2025年1月IPO前夕突击派息2400万。这种“清仓式分红”不免引发市场对实控人资金链状况及公司内生增长信心的关注。
在信用宽松时代,研趣科技凭借对下沉市场和次级信用人群的精准切入,在账面上创造了第一的市场份额与极高的毛利水平。但其过度依赖外部买量、游走于金融合规边缘的商业模式,或让其IPO成为一场“带伤狂奔”的资本冲刺。面对严苛的金融监管趋势和上万条消费者投诉,研趣科技能否在港交所顺利“交卷”,并彻底洗清“变相网贷”的标签,仍有待市场与监管的最终检验。